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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2 章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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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”

襄陽候聞言卻已苦笑:“龍陽不必避諱,即便是本候在臨安之時,這些人也非本候所能掌控。”

話音落,襄陽候已起身向玄啟一拜道:“陛下,臣與幾位都尉久別重逢,不知可否先下去敘舊?”

玄啟一聽便知襄陽候這是讓他與龍陽獨處,哪有不情願的,點頭應允。

待得襄陽候領著幾人離去後,龍陽起身,向玄啟跪下,玄啟幾乎是跳起,半抱半拉地將龍陽扶起來,他細細端詳龍陽的眉眼,只覺這世間的美好柔情都聚在那雙似水的眸中,早難耐心動,猛將龍陽擁入懷中,低語喃喃:“你……就沒一點想我?”

龍陽早在玄啟踏入門之際,便已是情愫如潮,強行壓制謹守君臣之禮,又恐玄啟怪他只顧兒女私情,無能顧全大局,哪敢先開這個口?聽玄啟這麽怨怪,他竟是全然失了冷靜,慌亂的眼神對上玄啟的,待開口分辯,話語卻消失在玄啟含笑的唇上。

“陛下……”

“龍陽,叫我玄啟。你我之間,何必隔著這些世俗虛妄的玩意兒?”玄啟邊笑著邊牽著龍陽,一起來到金交椅上相挨著坐下,兩人側身相對,一時間沈默而笑,千言萬語,俱是相思意,也不知從何說起的好。

終是玄啟伸手在龍陽臉上輕撫而過,笑道:“你好像比在金陵時更添了份穩重,我沒有看錯,我的龍陽君果然是能臣名將。”

龍陽反握住玄啟的手,輕笑著,也恭維道:“先有明君,方有能臣,陛下雄才大略,英明神武,是我等作臣子的福氣。”

話到此處,兩人又是相視一笑,這番對白,可說是君臣間的調侃,更多的卻是情人間心照不宣的游戲。

玄啟臉色正了正,問道:“你這次回來,出了什麽大事?那幾人既是你親手挑選,我當然信得過,你既有我的敕書,兵符又在你手,難道還出了什麽亂子?莫不是朱……”

“不,”龍陽搖頭,他從袖中取出一手絹大小的白綢來,交給玄啟,道,“這是阿四姑娘繳獲所得,陛下請看。”

滿腹狐疑的玄啟待看過後,心中微震。

那原來是南詔成都的舍龍書劄,是給臨安主將的,內容是南詔已聯合泉州叛將,合謀出兵奪取金陵,若臨安主將能裏應外合,則金陵手到擒來,事成後瓜分地域物產。

“這可信嗎?”玄啟沈了臉色。

“阿四姑娘忠心耿耿,臨安一行,她居功厥偉。”龍陽低頭回道,言下之意便是消息來源絕對靠譜。

玄啟有些坐不住了,他霍然起身,在廳中大步來回:“這可要糟。成都兵加上泉州,水陸並進,合臨安金陵的兵力只怕要吃不消。龍陽,你且說說,臨安目前有多少可用兵力。”

龍陽站起,躬身答道:“臣帶那幾位都尉前來,也是要知會陛下:臨安自梁駙馬離去,群龍無首,不少官兵落草為寇,城周邊也是盜匪叢生,臣幸得幾位將軍助力,已將這些水匪山賊收編,不服者盡數殲滅。臣打算返回臨安後,即刻廣招義勇,陛下可將臨安兵力算作七萬。”

他稍稍停了停,凝視著玄啟,低聲道:“陛下無需擔心臨安,朱並不熟悉軍務,且對臣掉以輕心,他倒是一直覺得臣輕浮率性,這回能瞞著臨安將軍出城,也虧得他總以為臣流連錄事巷不問軍政。只是金陵王都……陛下,你可有主意?”

玄啟與龍陽相交已久,自然聽得出龍陽弦外之音,他停了腳步,默不作聲,倏然道:“醜時了,明日還要上朝,我不能久留。龍陽,你隨我回宮去,委屈你暫居鐘粹宮……那本是我為阿四日後堂堂正正地出入宮闈方便而權宜之設,現下剛好用得著。”

當下喚來紅星壽,去傳小王爺的時候,卻得到小王爺非要在長姐家中過夜的回報,玄啟也由得那頑皮,自行帶著龍陽,由紅星壽等人護駕回宮。

第 16 章

16、

將人安頓妥當,玄啟在小桂子等人的接應下回到養心殿,剛睡去不多時,就被叫醒,早膳時間已到。

私心向往著“從此君王不早朝”的皇帝,仍要勉為其難地起身,在眾多宮女黃門的服侍下,洗漱穿戴完畢,草草進過點禦膳房送來的點心,前呼後擁地走向宣政殿。

幸好今日事情不多,來來去去上奏的,主要還是拜相的事,玄啟端坐龍椅上,擺出皮笑肉不笑的臉,好歹是敷衍了過去。

近遭並無戰事,自然也沒有人立下力挽狂瀾的功勳,玄啟的這番推脫拖延,也尚算情理之中,就不知實掌兵權的人到底能忍得了多久。

下了朝來,玄啟吩咐小桂子挑選心腹隨從,跟去鐘粹宮。

回到後宮玄啟多少松了口氣,想到歷代君王多是崇信閹宦之輩,不由苦笑。身為帝王,滿朝文武全不可信托時候那種孤立無援的感覺,他也算稍懂一二了,還好,他還有左膀右臂那幾人。

進了鐘粹宮中,玄啟只令小桂子和為掩人耳目硬拉過來的王耀辰隨進內殿,走不多時,王耀辰自行停住了腳步,朝玄啟施禮道:“陛下,臣就此止步吧。”

他說話間湊近了皇帝,從袖中取出一個鑲金邊的香囊,交到玄啟手中,打趣似的一笑:“臣最是能體察聖意,這藥止血化瘀,消腫止痛再好不過了。”

玄啟臉上不由一紅,想起某日下朝後疼痛難忍而不得不火急火燎地招來王耀辰救苦救難,看來經過上次折騰,這位妙手回春的太醫是早有預備。

讓小桂子留在外邊等候,玄啟自行走進龍陽暫居的正殿。

殿中未見龍陽的影子,聽到後院有聲音,玄啟自然地往裏找去,他來時並未讓人通報,本為的是讓辛苦奔波的龍陽多休息些時辰,此時便也輕了腳步。

只見得龍陽身形翩翩,折了根三尺來長的樹枝,以此作劍,正全神貫註地舞於桐樹下。他並未換裝,依舊是昨夜在襄陽侯府上一身白色素練裙襦,只是未曾戴冠,長發披散,隨著劍風肆意飄動。

練了有半盞茶的功夫,一套劍法完整收勢,龍陽猛然回頭,竟見玄啟早在不及五十步開外的地方定定站著,默默看他,不由心中一亂,忙上前去,倉促間竟不知該說什麽好,待又要行君臣之禮,玄啟已笑吟吟地開口讚道:“好劍法!”

“閑來無事,已成習慣罷了。”龍陽將樹枝丟開,後宮中嚴禁攜裹兇器,那是犯上死罪,他卻幾乎無一日不習劍,折了樹枝從權。

玄啟卻上前去,重新撿起他丟下的樹枝,握在手中,擺出劍招起勢,笑對龍陽道:“許久未交過手,來試試。”

龍陽一哂,見玄啟一派躍躍欲試,不忍拂他意,飛身上樹再折下一根枝條,依照江湖禮儀向玄啟抱一抱拳。

玄啟目光閃動,大喝一聲樹枝猛向前刺出,龍陽側身閃過,他本可趁勢滑到玄啟背後出招,但又怕結束地太快,不能盡興,樹枝雖在手,枝梢卻始終下垂。不管玄啟如何來勢洶洶,他始終仗著靈活的身形,矯若游龍地躲開,玄啟左右忽刺,同樣跳躍騰挪,枝條每次遞出都是用了力道,然則連龍陽的衣衫都沾不上一點。

明知龍陽讓著他,皇帝的牛脾氣也上來了,雖已是累得氣喘籲籲,卻緊咬牙關不肯撒手,口中呼喝連連,劍招越出越急,越出越沒章法。

龍陽見狀微微皺眉,倏然定住了身形。

玄啟見狀即刻大喜過望,滿以為逮到了破綻,掌中樹枝一抖,全力向龍陽沖去。

哪想龍陽卻像胸有成竹般微微一笑,身子猛然躥高,玄啟撲了個空的同時,握著樹枝的手腕頓時一痛,龍陽的枝條劍正不偏不倚地打在上面,若這是真實的較量,玄啟此刻左手能不能保住端的全看龍陽的一念之差。

“陛下……玄啟?”微笑對著玄啟怔楞的龍陽在玄啟把樹枝一扔,轉身將他抱個滿懷時呆住了,他深怕是玄啟少年氣盛猶不服輸,小心翼翼地試探喊了聲。

所幸,玄啟埋首於他肩頭,聲音雖悶悶的,卻聽不出怒意,相反,一定要形容的話,龍陽會說那更似小情郎的耍賴:“龍陽,我輸了,輸了。我是真想等,等到你入主後宮,我李玄啟與你並肩作帝後,可是……可是現在我真不想等了!”

“……玄啟,龍陽……”他咬咬下唇,下定決心,輕聲細語地道,“如今已身在後宮……”

這話出口,龍陽先自羞得無地自容,雖說他一堂堂男子,之前又與玄啟嘗過魚水之歡,不該這般扭捏如未出閨閣的大姑娘,只是話中的相邀之意,這有違矜持本性的大膽放肆,讓他臉紅過耳,目光垂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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